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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胡断案系列民间故事 第七回 双命奇冤得昭雪 徐胡巧判田埂案

2014-01-16 11:09:50 来源:芗城乡讯报 浏览:1292
      某天夜里,徐县令看到一份题为《琵琶坂新娘陈桂枝通奸害二命》的案件时,他越看越感到疑问很多。其一,奸夫是谁?如何串通?其二,奸夫如何混迹新房?均未查明。他当即决定重审该案。
      衙役奉命将桂枝带到县衙后堂夜审。徐县令顺着灯光,看到跪在堂下的陈桂枝质朴端庄,不像轻浮浪荡的女子。他详细勘问陈桂枝案情,她更是伏在堂下,喊冤叫屈。
      据称,洞房花烛夜,张大旺父子在楼下大厅陪客人饮酒,桂枝独自坐楼上新房等候。至三更时分,张大旺送别客人上楼,前脚刚踏入新房,后脚还在外面,谁知从背后扑来一个黑影,只听大旺“哎哟”一声,向前仆倒。桂枝一看大惊,顺手拿起桌上的龙凤烛台向前掷去。那黑影“啊”的一声,掉身夺路而逃,到楼下,正好与张老汉相撞,又一刀将他扎死。
      第二天,徐县令又带着仵作等人,亲自到琵琶坂张家现场仔细察看。虽然时隔数月,但前任县官命令将张家贴封,所以一切都面目依旧。徐县令见铜烛台还躺在新房的门槛外,拾起一看,烛台脚还有乌黑的淤血痕迹,说明贼人确实曾被桂枝用烛台掷伤。桂枝如果与其通奸同谋,为何要出此重手?再者,凶犯又是何许人也?以何为业?徐县令踱着方步、低头沉思,无意中,他在墙角地上发现了一只骰子,俗称“六猴”,是闽南人常用的赌具。徐县令拾起这骰子,放进衣袖内。察看现场后,他又召集了张大旺的亲堂戚属到场对质,大家都说,张家父子都是老实的铁匠,从来不赌博。
      回衙后,徐县令暗想:其一,杀人凶犯是个赌棍;其二,这赌棍身上已被铜烛台砸伤。伤在何处?根据烛台反弹在门轴上留下的痕迹看,可能伤在右脖或右肩上。
      于是,徐县令唤来了张才千和李经万两个衙役,命他俩各领二十两银子,从南门外至琵琶坂,沿路各赌场都要一一去侦查,可以赌输,但三天之内要从赌徒中找到右脖或右肩有伤痕的人。
      张、李两人不敢细问,领了银子就过了旧桥,来到洪塘社口,见有个大赌场,就进去对众赌徒细心观察。连续三天,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直到三更左右,赌场来了个黑衣汉子,大家立即纷纷起身招呼说:“杨师傅来了?”但不久就陆续借故溜走。张才千打听后才知道黑衣汉子是外地打石师傅,有点拳脚,每次赌输就爱打人、骂人,因此大家见他来了,就闪避逃跑。
      这黑衣汉子手运很差,蹲下去才半个时辰,就已输了七、八局。他输得心狂火热(心烦气躁),站起身来就脱掉了外衣,赤膊上阵,右脖上一块伤疤赫然在目。张、李两人一见大喜,立即回县衙禀报徐县令。徐县令又给他们每人二十两银子,要求尽速查清这个人的详细情况。
      那天,黑衣汉又输光银子,大打出手。他们装着劝架,把他拉到酒馆。几碗闷酒落肚,黑衣汉就拍着桌子大发牢骚说,要不是三月间为了报仇丢了灌了铅的那只“六猴”(骰子),他也不会一直输得这么惨!至于报什么仇,他们费尽口舌,却问不出来,只好如实回禀县令。
      徐胡取出骰子,仔细掂量,才发现果然是灌铅的,扔出后,往往只现出固定的-面。据此可以判断,这骰子正是此人丢掉的,但单凭推理还不行,还必须有真凭实据。
      几天后,他升堂理事,当场放出了陈桂枝,让她回夫家守节一年,一年后,守嫁听便。这桂枝哭哭啼啼地回到琵琶坂便引起了轰动。
      桂枝回婆家的第二天夜里,那黑衣汉杨打石师傅就在桂枝家的院子里落网了。捕役们把他揪到公堂时,他还谎称赌博输了,想偷点衣物做赌本。当徐县令冷笑地把一粒骰子丢在他面前,问他:“你可认识这粒灌铅的骰子?”他见已瞒不住了,只得老实招供。
      原来,这杨打石是从泉州府过来的外路人,因修铁钎常找陈铁匠,知道他有个女儿,曾托人说媒。陈铁匠因嫌他是外地人,不知底细,没有应允。杨打石怨恨在心,但探得铁匠打铁功夫和拳脚都十分了得,不敢惹他。听说铁匠把女儿嫁给张大旺,他才决心趁其新婚之夜大闹一场。
      当夜,他带着匕首混入张家,候贺客散席时,拦在新房门口杀了新郎,自己却被桂枝掷来的烛台砸伤。他急忙从楼梯口翻身滚落楼下,又撞着张老汉,就顺势扎过去,结果了张铁匠的性命。如今,听说桂枝又回琵琶坂,欺她一个女流,孤苦无依,想趁机占了她,了却自己的夙愿。谁知才翻过围墙,就被捉住了。
      琵琶坂双命案顺利告破。这天,徐胡办完案就带上一班人马,坐轿要到浦南村避暑。走到半路,两个中年男子拉拉扯扯跪在路中央,口喊冤枉,挡住了去路。
      一个男子讲:“我姓钱名贵,人称钱贯。有祖上遗留水田二丘,位于九湖大山前狗母窟。今年早稻收割好,我将一丘水田卖给本村村民贾朝泽,不想贾朝泽买田不买田埂,强行通过我家田埂却不交过路钱;今天,他又挑了一担秧苗要去播田,把我新修的田埂踏得都是狗脚迹(脚印)。如此刁民作恶欺人,请大人明断。”
      徐胡见钱贵强词夺理, 便让贾朝泽将田契拿来,果然四至标得非常清楚,就是没有标明田埂该归谁所有。他捋了捋胡须,计上心来。他对贾朝泽说:“贾朝泽,你为何买田不买田埂?以致造成邻里不和,无事无非,本官判你迅速交出十串钱,做为过路费,从此两家相安无事。”
      贾朝泽拿来了十串钱,徐胡叫人将十串钱的钱绳全部抽掉,然后把钱摊在桌上叫钱贵去取。钱贵双手捧不完,衣兜也装不了,大为不满地说:“大人,你既然判了十串钱要还给我,哪有拿钱不带钱串之理?”徐胡接下去说:“你讲得有理,世上哪有卖田不带田埂之理?”
      徐胡喝令众衙役把钱贵狠狠地打了四十大板,警戒他以后不得再挖空心思、无理取闹,然后乱棍将他赶开。众乡亲看了哈哈大笑,齐声夸赞徐胡秉公办案,老实人不吃亏。
      徐胡连战告捷,深得民心,官民关系十分融洽。  
   (杨澍搜集  卢奕醒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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