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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九旬抗战老兵忆峥嵘岁月

2015-07-31 09:31:33 来源:芗城乡讯报 浏览:1422

       “飞机像蜜蜂,吃饭钻地缝,要见父母恐怕要下世人……”今年97岁的抗战老兵庄言用一段闽南语顺口溜道出了他枪林弹雨的一段难忘的抗战经历。
20多名老乡当兵
只剩自己1人返乡
       近日,记者来到庄言老人的家乡——平和县五寨乡,老人正坐在门口,眼睛望着前方,专注地沉思着什么,尽管老人年纪很大,但精神矍铄,对往事仍记得很清楚。
       老人说,自己出生于1919年,家里有三个兄弟,他排老大。1939年,为了躲避国民政府征兵,他曾躲到舅舅家,后来因母亲和弟弟被抓,他才去应征当兵。
  庄言与同乡的20多名青壮年一起被带到当时的县城平和县九峰镇,等待接新兵的队伍。集训半年后,庄言便跟着接新兵的队伍前往龙岩集合。
  1940年初,新兵们步行离开龙岩经长汀来到江西瑞金、赣州,北上湖南,经株洲到达长沙部队。庄言被编入人民革命军73军77师230团炮1连1排1班,经常在长沙郊区训练。
  “战争是残酷的,在战场上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老人告诉记者,老家一同来的这20多名青壮年,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直到现在,他们再没见过面。解放后,庄言回到家乡,才知道原来当初一同应征入伍的20多名同乡,只有他活着回来了。
目睹战争的惨烈
挖坑埋战友尸体
      “当时和日军隔了一条河,我们是炮兵,就用平射炮阻击日寇运输船,切断日军物资后援,白天战斗,晚上护炮放哨。只要一听到电船的声音,我们就要根据距离调整平射炮的高度,瞄准发炮,经常日夜不休息,有时候可以休息一两个小时。”说起那段抗战往事,庄言记忆犹新。
  1943年,湖南北大门华容失守,为阻止日军南下攻势,庄言所在的军团奉命前往增援。
  由于日军飞机的轰炸和低空扫射,炊事班白天不能生火也不能往阵地送水,战士们只能忍饥挨饿。只有到了晚上,日军停止轰炸和进攻,才能获得一些少量食物,但第二天又要重新投入战斗。
    “我们通过听电船的声音来判断电船的距离,电船较远就将炮台往上抬,若是较近则将炮台放平。”庄言说,由于战场是沙地和山地,经常要两三个人一起抬炮台,他就是专门当炮手的助手的,尽管很累很危险,但大家对抗战胜利充满信心。
  回忆起战斗的惨烈,庄言仍忍不住叹息。“身边牺牲的都是战友,有一次战斗后清理战场,看到了无数尸体,他和战友们只能在山头挖坑,把他们埋进去,再插上一块木块。”
战斗中身负弹片
平静走过70余年
       如今,在庄言老人的右臂上留有一块碗口大小的“凹槽”,而背上则仍留有七、八块弹片,这些都是70多年前的那场战争留下来的。
  老人说,自己虽说命大活了下来,但也险些丧命。一次战斗中,他不幸被日寇的过山炮炮弹炸得遍体鳞伤,由于温度高、医疗条件较差,导致伤口重度感染,伤口里长出小虫,但他还是硬生生忍过去了,右臂上也因为被枪弹击中,挖出了一大块肉。
  老人拉起衣袖,只见右臂关节处的弹痕非常明显,关节上方有一块“凹槽”。老人告诉记者,当时他被诊断为三级残废,虽然命保住了,但手臂伸缩却不方便。
  “以前受伤的人很多,大伤口会有人处理,小伤口都是抹一下药,等着伤口愈合就好了。”老人说,以前医疗不好,没有注重检查,看到伤口愈合就觉得痊愈了,他并不知道有弹片留在身体里面。
  老人在战地医院养伤,1949年,全国解放了,他凭着部队的介绍信,徒步从湖南走回平和县老家。离别10年,父母还以为他回不来了,一见面就抱头痛哭。从此,他在家娶妻生子,靠辛勤的劳动养活一家人。
  1969年,庄言腿上的旧伤发炎,家人带他到医院检查才发现腿上也有弹片,当时通过手术将弹片取出。
  2014年,庄言的家人带他到厦门的医院做检查,发现背上还留有七、八枚弹片。“弹片已经长在肉里了,而且老人年纪也大,他说没什么影响就没有取出来。”庄言的儿子庄镇安说,老人身子还算硬朗,日常活动也都是在家里,有时会到村里找其他老人聊天。
   如今,一张四代同堂的“全家福”挂在庄言老人的屋子里。老人每月领550元的低保金,乡下的生活还过得去,儿孙很孝顺。安享晚年的庄言感慨道,战争是残酷的,要珍惜和平,铭记历史,现在的日子都是战士们用生命换来的,不能遗忘。

                      朱亚圣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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