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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之神———吴凤

2010-11-19 13:53:34 来源:芗城乡讯报 浏览:5157

    为护同胞自杀身,三年赴约以成仁。
    自抛眷属生前爱,即把仇雠死后伸。
    从此汉村光日月,而今达社劈荆榛。
    余威百代罗山在,俎豆馨香庙貌新。
    此诗赞扬的是台湾阿里山之神,又称阿里山忠王——吴凤舍身取义、破除高山族山胞“出草”杀人恶俗的动人事迹。
    吴凤,是闽南的平和县人,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十八日出生。自幼读书达理,聪明过人,先生常教学生礼仪道德,他一一认真记住。他的祖父来往于台湾海峡做买卖,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就让儿子吴珠去台湾从商。后来闽南失收饥荒,吴凤跟着父亲吴珠和母亲蔡氏从平和老家迁到台湾,居住在嘉义县阿里山下。
    吴凤长到20多岁,开始与阿里山的高山族山胞做买卖,逐渐熟悉山胞语言,性情和风俗习惯,因而关系融洽。吴凤做生意时不像有的奸商,以劣充优,偷斤减两,专门敲诈山胞;他总是老少无欺,买卖公平,诚实谦恭极受山胞的尊敬和爱护。
    那时,阿里山的汉人与山胞杂居,语言、风俗、习惯各自不同,常常引起误会和争执,而地方官又不能妥善解决,致使民族之间纠纷,常常兵刃相见,杀人割头。后来,清朝为了安抚山胞,欲招募通晓山胞语言习惯、办事灵活、心地诚实的人担任通事。朝廷和百姓不约而同地选中了吴凤,这时他才24岁。
    本来,吴凤做买卖比当官稳当,但为了使汉族和高山族的民族团结,不再你争我斗、流血厮杀,他欣然答应。通事是县府中的小官,主要是负责管理山地赋税、文化教育、市场贸易等,历来被当作“肥缺”。况且两族争斗,从中做些手脚,能得到很大的私利。
    吴凤任通事后,做每件事都从爱护百姓利益出发,像父母一样爱护山胞,像师长一样教育山胞,像兄弟一样帮助山胞,从来不摆官架子,无滥施官风。他教他们耕种,为他们看病,帮助解除家庭争吵和邻居纠纷,为他们排忧解难。在耕种原始、无医无药的山胞眼中,吴凤是他们的“神农”、“神医”。因此,山胞们敬重吴凤如父母,称他为“吴大人”。
    但山胞有个恶劣的旧俗,每年秋收祭神时,一定要杀一个或数个异族的人头来祭奠,叫做“出草”,以求神灵的庇佑。这也是以往常常引起民族之间互相厮杀的一个原因。吴凤为除此陋俗,苦口婆心地开导山胞,但此积俗已深,好像铜墙铁壁,牢不可破,只能想一个变通的办法。他问山胞众位酋长:“朱一贵起义时,你们跟从响应,杀了原来贪官通事和汉人,得到多少首级,现在骷髅还在吗?”
    山胞们回答还有40多个首级骷髅。吴凤严肃地告诫他们:“杀人偿命,这是朝廷条文所定,所以绝对不许杀人祭神。你们既然无法革除旧俗,姑且准许你们把所存的40多个骷髅,每年祭祀一个,若再杀人,朝廷会派兵剿灭你们!”
    由于吴凤在高山族中享有很高的威望,所以山胞各社酋长听从他的旨意,每年祭享一个头颅。同时,每一年的秋收祭神时,吴凤必定杀猪宰羊,办成五牲大礼,奉上美酒、布匹同祭,借以感化山胞,因此,40多年没有“出草”杀人。
    到了乾隆三十年,那些骷髅祭祀完了。山胞们又请求恢复杀人“出草”旧俗。吴凤晓之以理,声泪俱下,山胞们才答应明年。但明年复明年,到了第四个年头,天旱加水灾,饥荒遍地,瘟疫横行,山胞们误认为这是这几年没有“出草”祭神,神明降罪所造成的。所以再也不听吴凤的劝阻。眼见40多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吴凤心里非常难过。他哭着对山胞说:“我虽不才,从任通事至今日白头,辛辛苦苦为你们服务了40多年,自觉得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我劝你们不要杀人,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不再与汉族引起纠纷。再者,朝廷条文也是不允许的。现在,你们一定要‘出草’杀人,这是我的德望不高,教育不周所致,那就再准许你们最后一次:你们明天在山洼地附近,见有一个穿红袍、戴红帽的人,把他杀了就是,若再杀他人,天必处罪,朝廷一定要剿灭你们。”
    山胞们一听明天可以“出草”了,呼啸一声,欢天喜地地去了。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乾隆三十四年八月初十,高山族山胞拿着大刀,带着弓箭,埋伏在阿里山山洼周围,只见一个戴红帽、穿红袍的人骑着高高的白马远远走来。一时弓箭齐发,把那人射落马下。为首的山胞手舞大刀冲到那人面前,翻过脸来就要砍头,忽见射死的正是通事吴大人,大叫一声,大刀坠地,后面一人也冲上来,想夺头功,不料被白马踢倒,撞刺大刀而死。大家见杀死的是自己平日最尊敬的吴通事,无地自容,扑上痛哭。有的山胞,见杀人现报,自知有罪。因此,汇集山胞48社长老,在提母捞社决议,永远废除“出草”杀人祭神的恶俗,并在各社前埋石立碑:“公灵在上,吾族从今不举人祭,举则灭族。”
    为了学习吴凤牺牲自己、取义成仁的精神,高山族山胞尊吴凤为“阿里山之神”,立祠祷祀,把千年秋收祭神恶俗改为祭祀阿里山之神——吴凤。至今,每年十一月初二在吴凤庙举行一次盛大祭奠,已成为台湾人民的风俗。后人有诗为证:
    酬君当奉人心果,寿世应同阿里山;
    仁者爱人无不爱,牺牲岂止为台湾。          (整理:沈顺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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