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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闽南名医吴夲秩事(下)

2017-07-26 18:25:13 来源:芗城乡讯报 浏览:588
吴夲与报恩草的故事
      说到报恩草,没有几个人知道它是什么植物,若说到马齿苋,大家就会觉得不陌生。如果在闽南地区,说猪母乳、猪母菜、五行草,许多农村长大的人无不晓得它长啥样子。除了上面几个名儿外,她的芳名还有“胖娃娃”、“心不甘”、“长寿菜”、“太阳草”、“报恩草”等等。这些名字都有一些不寻常的故事来历。
      传说上古之时,十日并出(实为对于古代大旱时期的朴素解释),田禾皆枯,真是“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有一个名叫杨戬的二郎神,威武雄猛,力大无比,肩担两山,直赶太阳,逼得太阳无处躲藏,情急智生,向下一看,只见马齿苋长的油绿滴翠,郁郁葱葱,便藏立在她下面,才算躲过了危险。太阳确实有心,为了报答马齿苋救命之恩,始终不晒马齿苋,天旱无雨,别的植物一株株、一颗颗、一朵朵、一苗苗全都垂头丧气,没精打采,蔫乎乎的,茶呆呆的,唯独马齿苋绿油油的,开花吐蕊,结子繁殖,这就是“太阳草”、“报恩草”名字的来历。加上马齿苋不仅样子奇特,性格也古怪。因为她是一种柔嫩而软、肥厚而多水的肉质草本植物,胖墩的像个“胖娃娃”,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脾气,偏和太阳结上了缘。长夏开花,朝开暮闭,中午太阳越晒,花开的越盛。假若把她拔下来,挂于屋檐下,任凭风吹日晒,一天半月,照样开花结籽。所以有“心不甘”“长寿菜”的名字。
      马齿苋,为马齿苋科马齿苋属一年生草本植物马齿苋。马齿苋味酸性寒,功能清热利湿、凉血解毒、散血消肿、利肠止痢,可治痢疾、肠炎、眼结膜炎、痈肿、皮肤瘙痒、扁平疣、口腔溃疡等等。马齿苋,最早是记载在梁代陶弘景的《名医别录》,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说它:“其叶比并如马齿,而性滑利似苋,故名。”又名五行草,宋代苏颂《图经本草》谓:“一名‘五行草’,以其叶青、梗赤、花黄,根白、籽黑也。”
      话说回来,吴夲是如何跟马齿苋扯上关系呢?原来一年夏天,闽南的某个村庄,发生大面积的痢疾腹泻事件,还死了不少人。村长看见当地医生用尽各种办法依然无法控制病情的蔓延,便将疫情上报乡长,乡长又上报县令。县令接到疫情汇报后,一点不敢懈怠,一方面命师爷起草一份加急文书,上报漳州知府,一方面派县里最好的大夫赶赴小村庄诊治疫情。
      小村庄的疫情,虽然经过县级大夫的诊治稍有好转,但仍然无法阻止疫情的蔓延,甚至疫情有向邻近村庄传播的趋势,引起附近居民极大的恐慌。县级大夫一时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他们连忙将情况上报县令,请县令再修一封加急文书上报州府大人,请他派更高明的大夫前来救治。
      新上任的漳州知府大人,接到县令的紧急求救文书后,立即召开州府医生会议,让大家就此商讨治病对策和推荐前去救灾的人选。会议上大家讨论激烈,但始终没人敢站出来担此重任,最后还是州府大人的师爷出来说话。他说:“发生疫情的小山村距离我们州府路程较远,我们赶到他们那里至少要两天时间,并且这里的大夫不一定能治好那边村民的病,不过刚才大家在讨论时我想到一个最佳人选。”
      大家一听师爷说有人选,头都抬了起来看师爷,想听听师爷说的是谁?连知府大人都好奇地询问他这人是谁?师爷微笑地说:“这人在座的诸位都认识,想必知府大人也认识他,他就是闽南当地有名的大夫吴夲。吴夲医术精湛高超,又是闽南有名的名医,派他去是最佳选择。”
      其实吴夲大名,新到任的知府大人早有所闻。因前不久,吴夲刚刚治好太后经太医久治不愈的乳疾。当时皇帝想留吴夲在宫中当御医,无奈吴夲百般推辞不就,后来皇帝只好作罢,放吴夲回闽南行医。吴夲治好太后乳疾拒官归隐的故事,在当时的朝野上下成为一段佳话,无人不知。知府大人听从师爷的建议,命师爷马上修书一封叫人快马加鞭送达闽南某县令。文书中命县令接到信后,立即派人请吴夲大夫前往灾区治病救人,凡吴夲大夫一切所需,一律由县令负责采办,若县府没有的,可凭此信到州府或邻近的县府支取。县令接到知府的文书后,马上派人急速赶往吴夲常住的村庄请他。再说吴夲一听到闽南某山村发生痢疾疫情,顾不上吃晚饭,连夜赶往灾区。
      吴夲一到发生疫情的小山村,便一边挨家挨户打听疫情,看望病人,一边检查乡亲们的衣食住行的情况,想竭力查找引起这大面积痢疾的元凶。经过他细心的询问和勘查,他发觉村民们饮用的水源有一定问题,便请陪同他一起诊治的县级医生和官兵分头办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派一部分人到村庄外的大路边或田野上,采摘大量的马齿苋,回来熬水当茶让所有得病的人喝下,一天数次;另一件事是让一些村民带领县医和部分官兵沿着村边小河的河岸往上走,查看河道的上游究竟有什么东西污染了水源。
      果然不出吴大夫所料,在离村庄大约五公里远的河道里,有一头野猪不慎摔死在河中。由于当时正值夏天,天气炎热,当地又逢干旱,河床干枯成一条细流。多日暴晒的死猪高度腐烂,臭气熏天,并污染了村民常年生活饮用的小河。于是众人在半山腰找了块地挖了个坑,将腐烂的野猪埋掉,又在附近找了许多的艾草,将艾草烧成灰撒在野猪腐烂过的河床和河水,然后回到村里吩咐村民和附近饮用这河水的邻近村民,暂停饮用这河水两天,家里有备水用的水缸一律用艾草灰或石灰消毒。结果在吴夲到达村庄的第二天,病情大大好转,连日来让人感到恐惧的痢疾病,竟然神奇般停止了蔓延。村民们终于从一片死亡密布的恐怖气氛中走出来,无不赞叹吴大夫是华佗在世!经过吴夲几天的诊治调理,村里生病的村民渐渐痊愈恢复健康。
      据说后来村民们,为纪念吴夲大夫救了全村人性命的恩情,该村的长老们还特意选定每年夏天的某一日作为吃马齿苋日。那一天,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到野外采摘马齿苋,然后回家洗干净炖汤或炒菜,或与面粉掺合,烙成饼或蒸食,或做成馅吃。听说现在闽南地区的某个村庄至今还保留下这样一个风俗,以示纪念吴夲的救命之恩。           
黄龙汤救泼妇
      要说吴夲如何用黄龙汤去救活吃毒药的泼妇,我们先来说说南北朝的一个小故事。
      据说在南北朝,陈朝的大臣和士开显赫一时。有一天,和士开生病,有位下级官员前去看望,听说是伤寒病,随即推荐说:“你的病须服用‘黄龙汤’。”和士开问:“什么是黄龙汤?”答:“有年头的大便汤。”和士开面有难色。那位官员说:“大人,良药苦口利于病,我先喝一杯,给您看。”说完舀了一碗喝了下去,和士开很感动,于是勉强喝了一碗,病还真好了。虽然上面这个故事,有体现中国人善于拍马溜须的一面,但也说出“黄龙汤”能治好病的事实。
      话说回来,北宋时期的某一年的一天,闽南山区的一土楼人家,那户人家的妯娌,两人因侍奉公婆的事吵架闹翻脸。小媳妇仗着自己生了男孩能为她老公家传宗接代,而大媳妇生了五六胎尽都是女孩,因此耻骂大媳妇生不出男孩,以后死了没有给她拿斗灯送终之类的话。大媳妇受不了如此之大耻辱,二话不说就直接冲上去暴打小媳妇。小媳妇被大媳妇打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呼救命。这时大媳妇的老公从屋内跑出来制止,并且还帮他的弟媳(小媳妇)骂她,甚至动手打她!她一时受不了这么大委屈便跑去服毒药自杀。谁知她一心想死,她喝的不是一般的农药,竟然是断肠草水,这下把大家吓坏了。
      这断肠草,又叫钩吻,是一种剧毒中草药。几乎吃的人没有几个能救活的。于是全土楼的人都发动起来,分头打听有什么可解断肠草之毒,另一拨人立马赶往邻村请大夫。
      不到半个时辰,外出寻医问药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各种解救方法都有,有煮绿豆水喝下解毒的,有喝蜂蜜水的,有吃鸡蛋清的,有说喝醋的,也有说吃羊血的,也有说吃生萝卜的……那妇人的公公——土楼的长老,先后试用了几种方法都无法让那中毒的妇人睁开眼睛。死马只好当活马医,最后老人家与自己的儿子们商量,决定叫人将中毒的妇人装上马车赶往县城找大夫医治。
      正当大家七手八脚将中毒的妇人抬上马车时,妇人的小叔气喘吁吁地从邻村跑回来,急忙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 “我刚去东城村找大夫时,正遇见我们闽南最有名的医生——吴夲大夫,他刚好为一个患重病的老人看病,我连忙将嫂子吵架后喝毒药的事讲给他听,并询问他如何解毒。吴大夫听完后告诉我说,如果嫂子真的喝了断肠草水,我要马上赶回家,越快越好,到家后马上找家里的马桶,舀一勺粪便水给她灌下去就好了。我答谢过吴大夫后不敢耽搁半分钟,立马转身跑回家来告诉你们。”
      土楼的长老听完小儿子的话后,马上吩咐人去马桶舀一大勺粪清水。谁知那中毒的妇人一听有人要喂她粪清水,一下子睁开眼睛,一反常态挣脱众人的手,从屋内跑出去,大声呼喊救命,并口口声声说她没有喝断肠草水,她只喝了些艾草水,只想借此吓唬大家而已。这下子吓坏了众人,大家以为她毒性发作,七手八脚把她按在地上,然后用大绳绑在土楼天井的柱子上,土楼的长老命人按住她掰开她的嘴,将大便水灌进去。
      那大便水一灌进去,那妇人感觉一阵恶心,“哇”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得精光。她暴跳如雷,边痛哭流涕边高声叫骂,最后她困倦了,靠在柱子上昏睡了。
      正当大家被她折腾了大半天,想各自回家休息时,邻村的人带着吴夲大夫匆匆赶来。土楼的长老连忙出屋迎接,并详细介绍他媳妇得病过程与症状,以及后来给她灌了粪清水后的一些反应表现。吴大夫听完长老的话,又侯了那中毒妇人的脉后心中便有了答案。他语重心长地告诉长老和他的大儿子说:“她的确没有喝断肠草水!她若真喝了,现在恐怕救不了。她可能受了莫大的委屈,肝气郁结,心火上亢,热闭心神。现在就先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她醒过来,烧一壶竹叶尖(竹叶芯)水给她喝下即可,如果她肚子饿了,可以让她吃点稀粥。你们若要彻底治好她的病,必须要做好一件事,你们当中谁欺负了她,委屈了她,谁就要真诚地向她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欺负她或耻笑她,这样她的病才能完全康复!”吴夲交代完一切事宜又赶回邻村去看病。
      土楼长老一家老小出门送走吴大夫,回屋后立即开了一个家族会议。会上长老还责令他小儿子一家和大儿子一起向大媳妇道歉赔不是,并要保证今后不许再用耻笑的话去欺负她!
      话说至此,与自己妯娌吵架打架的小媳妇,自从大媳妇喝了毒药闹自杀后,她内心一直不安,暗地里为大媳妇求神拜佛,祈求菩萨佛主保佑她平安无事。这时刚好有人给她安排了个台阶下,她马上表示十分愿意!
      后来,那被绑在柱子睡过去的大媳妇醒过来,看见自己的丈夫、小叔子和她的妯娌站在她旁边赔不是,她的心也软了下来,接受大家的道歉,同时也顺从吴夲大夫的吩咐喝下竹芯水,全身舒坦了许多,元气似乎恢复了不少,肚子也有了饥饿感。大家连忙熬了些热粥让她喝下,身体便渐渐康复了。据载,后来她们土楼一大家族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再也没有闹过什么大别扭,在当地一时传为佳话。
      说起粪清水,其实就是大便水,又名粪清、 人中黄,古人甚至给它取了一个雅名叫黄龙汤。那当初吴真人怎会想用黄龙汤治断肠草中毒的呢?看看《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是怎么记录的,《本草纲目》载:粪清,[释名]黄龙汤,还元气,人中黄……主治天行热狂热疾,中毒,蕈毒,恶疮,热毒湿毒,大解五脏实热。饭和作丸,清痰,消食积,降阴火。对噎膈反胃、噎食不下、丁肿初起、五色丹毒、疳蚀口、小儿阴疮、产后阴脱、金疮肠出、针疮血出、毒蛇咬螯、蛊毒百毒以及箭毒、野葛芋毒、山中毒菌等等均有效。看来让人感到恶心的人生理产物——大便,若不是历代大医药家的记载和医案,有谁敢相信它竟是一味可治百病的良药。只可惜后来的人以为它恶心不卫生,渐渐弃而不用,以致现代的人把它淡忘,都不知道它是一味好药了。
                            □ 林汉钦  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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