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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绿绿的香蕉园

2019-09-04 17:06:13 来源:芗城乡讯报 浏览:170
      时光流逝的速度,总是在淡淡忧伤的瞬间,让人感慨不已。2019年8月24日,是个永远铭记的日子。正午十二时,我那最爱的父亲,永久的闭上眼睛。无法释怀,难以排除内心的创伤。“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了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可是人去了再也回不来!”朱自清的伤感如潮般涌进我的心怀。
      父亲出生于天宝林语堂大师故乡。他有五个兄弟姐妹,膝下有三个教书匠的女儿和一个最小的儿子。享年67岁,送葬那天,村子里聚满很多人,摆放着五彩缤纷的花圈花篮,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儿孙跪在灵堂旁边哭泣。我抚摸装着父亲遗体的灵柩,控制不住大声哭出来,头脑闪现父亲生前的一幕幕:2016年11月父亲在福州做了一场大手术,这四年我的心一直悬挂着。临终前一个月,父亲几乎生活不能自理,饮食上只喝点甘蔗汁与米汤,八月份刚好学校放暑假,儿女轮流照顾,有时父亲反胃,三个女儿两边按摩背部,一人拿盆子。我想这一幕情景父亲应该是欣慰的。“像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一个人过完属于自己的时间,他的时间就再也回不来了。是的,属于父亲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可我总想如能见他生前最后一面,与他最后一次说话,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当帮忙哭丧的人拿着父亲的遗像到每个亲人面前时,我颤抖着双手轻轻的抚摸父亲爬满皱纹苍瘦的脸,再也憋不住思念的情感放声痛哭:“爸,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说的话你能听见吗?”可任凭怎么呼喊,父亲是再也回不来了!“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正如林清玄说的,“所有时间里的事物,都永远不会回来了。你的昨天过去了,它就永远变成昨天,你再也不能回到昨天了。”此时此景,再想起他的这一句话,刹那间感到深深的落寞和恐惧,远比”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还让我感到可怕,比“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父亲是幸福的。8月24日接到老家弟弟电话,我与小妹从市区赶到天宝,9点钟看他呼吸很困难,一口一口微弱喘气,亲戚们齐聚床头。大家呼喊让他坚持下等福州女儿动车上赶回来,哪怕只看一眼!祈祷中,父亲终于捱到中午12点。在亲人的陪伴里,默默闭上眼睛!这几天,在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在凌晨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可他还拼命的支撑着,坚持等天亮见到亲人最后一面。他是如此眷恋人世的阳光。如果能见到亲人到来,那将微笑离开人世!望着这盏几近耗干油的灯,我心里思绪翻滚,以至于全是呜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父亲是一盏灯,更是灯炬中的最后一根芯草。回想七月份父亲在中医院住院十天,经过一段时间精心治疗与尽心护理,父亲的营养稍微有点好转。临出院时,医生嘱咐平时休息脚要抬高点,父亲小声地对我说:“你能帮我买个一次性脚垫吗?”看到我点头,父亲苍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而我的心,却在父亲的笑意中一阵刺痛,一阵酸楚。一叶知秋,我徘徊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叶子的离去,我知道,那不是风的追求,也不是树的不挽留……
      生活中,每天都有会有新的太阳,但永远不会有今天的太阳了。傍晚下班回家,我在路上看到西边洒满最后一点余晖,就知道这一天快要过去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那种感叹常常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虽然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但是今天永远不会再来了;当看到路边收拾摊子回家做饭的阿姨,我知道明天她们还会再来,但明天她的顾客还是和今天一样吗?看到天上的小鸟向南方飞去,我知道明年它们还会飞回来,可时间已经不是今年,小鸟也不是这群小鸟了,它们一定也变了!世间万物都在变化,但不变的是人美好的心灵,和对美好的念想与追求。哪怕是片刻的温馨,也让人铭记于心。记得有一次学校已经退休的林书记受邀参加学校教师大会。会后临别,校长执意要送老书记到校门口,老书记却不忍占用校长的时间一直劝留步,远远地看着两人你谦我让的情景,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那是一幅温情的画面,更是一首春暖花开的颂歌。是的,终有一天我们也会退休,我们也将会老去,当数十年之后回头看我们走过的足迹,试问你是否在我们的生活留下点动人的痕迹?我们可以和时间赛跑,虽然我们人永远跑不过时间,但是可以比原来跑快一步,如果加把劲,有时可以快好几步。那几步虽然很小很小,用途却很大很大,作为一名小学教师:如果我们要教给我们的孩子,就告诉他一句话:假若你一直和时间赛跑,你就可以成功。还要告诉他一句话:假如你想获得成功,别放弃属于你自己的时间。
      行走在天宝林语堂纪念馆木栈道,拾级而上,空气中是香蕉好闻的味道,穿过那片绿绿的蕉林,林语堂赫然坐在门口,我想起父亲生前种香蕉的一幕幕。尘世是美好的天堂,过去便是永恒。在木栈道上,我们看到越来越多林语堂的父老乡亲,他们行走在人间,在尘世,在天堂……
      父亲的一生用勤劳双手,和着泥巴的芬芳,飘过整个林语堂的香蕉园……         (韩宝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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